1.54亿股闻泰科技股权突遭冻结,鹏欣系姜照柏“开撕”张学政

2026-05-27 沈启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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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亿股闻泰科技股权突遭冻结,鹏欣系姜照柏“开撕”张学政

一场突如其来的股权冻结,将*ST闻泰与鹏欣系姜照柏推至台前。为何姜照柏会和闻泰科技有关联,这或许与八年前鹏欣系借闻泰科技并购安世半导体之机入局有关。八年后,闻泰科技深陷资产失控、业绩巨亏以及被ST的绝境,鹏欣系创始人姜照柏突然出手,背后究竟暗藏哪些资本考量?


525日晚间,*ST闻泰发布公告,公司控股股东闻天下所持有的1.54亿股遭鹏欣系创始人姜照柏申请司法冻结,对应市值约26.2亿元。




这一突如其来的“发难”,也让双方八年前的一场合作,再度进入市场视野。回溯2018年,闻泰科技斥资340亿元并购安世半导体时,鹏欣系曾深度入局,后续高位精准套现离场。




如今*ST闻泰深陷多重利空叠加的困境下,姜照柏突然出手冻结股权,背后究竟有何隐情?是否真如坊间传闻的那样,是因为8年前收购安世半导体双方签署了股份回购、业绩承诺、风险分担等条款。



鹏欣系“发难”




525日晚间,*ST闻泰披露其控股股东闻天下科技集团所持的1.54亿股股份,被西藏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100%司法冻结,冻结期限为2026522日至2029521日。




这批被冻结的股份占*ST闻泰总股份的12.37%,若按当日17.01/股的收盘价来看,对应市值约26.2亿元。公告明确,本次冻结源于合同纠纷仲裁,申请人为鹏欣系创始人姜照柏,被申请人为*ST闻泰实控人张学政及闻天下集团。




公开消息显示,姜照柏与张学政的交集始于8年前的那场“蛇吞象”并购事件,而此次纠纷是否与当年合作相关,目前尚无明确定论。




2018年,彼时还是全球手机ODM龙头的闻泰科技,开启了一场野心勃勃的转型之路。公司斥资约340亿元,全额收购荷兰安世半导体100%股权,创下了当时中国半导体行业最大的海外并购记录。




这场并购也让闻泰科技从低端代工厂,一跃成为千亿级的半导体龙头,市值巅峰时突破1800亿元。




在闻泰科技筹措巨额并购资金背景下,姜照柏掌控的鹏欣系资本顺势入局,通过西藏风格投资、西藏富恒投资、上海鹏欣智澎投资三家主体,深度参与了配套融资,交易完成后合计持股6.61%股份,成为闻泰科技的重要股东。202012月,因自身资金需求,鹏欣系逐步减持,持股比例跌至4.99%




坊间传闻,当年配套融资协议中,或存在股份回购、业绩承诺、风险分担等核心条款,可能存在若闻泰科技业绩不达标、核心资产控制权受限,需向鹏欣系履行回购义务等条款。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姜照柏突然“发难”的时间点也颇为巧合。2025年,美国将闻泰科技列入实体清单,荷兰政府也随即以“国家安全”为由,冻结安世半导体全球30个主体资产。同年10月,荷兰企业法庭裁定罢免张学政在安世的职务,强制托管闻泰科技所持股份,中方也彻底失去了对安世境外主体的控制权。




核心资产失控引发了连锁反应。2025年公司归母净亏损达87.6亿元,2026年一季度续亏1.89亿元。同时因无法获取安世境外完整财务数据,审计机构出局了非标报告,导致公司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简称也变更为“*ST闻泰”,复牌后更是连续11个交易日一字跌停,市值也跌至200亿左右,创下历史新低。



四面楚歌的鹏欣系




其实从目前来看,姜照柏是少数在闻泰科技的这波行情中赚钱的投资者。




数据显示,2019年入局期间,鹏欣系三家主体入股成本约为24.68/股,合计投入资金约20亿元。到2020年减持期间,其大宗交易减持均价超102元,后续减持阶段其交易均价也维持在90-100元之间,账面浮盈预计在3倍左右,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姜照柏虽在闻泰科技一战中全身而退,但其掌控的鹏欣系资本帝国,如今却面临四面楚歌的局面。




以鹏欣系核心矿业平台鹏欣资源为例,2018年姜氏兄弟将旗下持有的宁波天弘100%股权以2.2亿股及4亿元现金的对价注入上市公司。双方约定在2018-2024年业绩承诺期内,标的公司的净利润不低于19.44亿元,然而实际情况却是,标的在近七年时间中累计亏损3.64亿元,与业绩承诺相差甚远。




202511月,鹏欣资源董事会决定通过诉讼解决补偿争议,要求姜氏兄弟补偿所有对价,上演了一场公司起诉老板的奇观。




鹏欣系的另一家上市公司国中水务也难逃“翻车”的命运。2022年,国中水务斥资9.3亿元间接持有北京汇源21.89%股权,然而受汇源内部纷争和重整计划影响,其股权价值严重缩水。最终公司在2025年计提了针对北京汇源这笔投资的1.55亿元资产减值损失,这也成为了其当年巨亏的核心原因。




此外国中水务还由于主营业务薄弱导致2025年扣非营业收入仅为1.92亿元,低于3亿元红线,并且审计机构对其2025年内控报告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其年报更是出现了低级错误,比如写错小数点、货币单位写错等问题。




在财务与内控等多个层面的警示下,国中水务成功戴帽,成为ST国中,股价也一路下跌,截至今日,公司股价仅为1.24元,较2024年峰值跌去了76.87%




当然,鹏欣系在A股最惨烈的布局,莫过于鹏都农牧的退市。受业绩不良、关联方侵占资金及实控人疯狂套现等多重利空因素影响,公司股价一路下跌,并在20247月初因股价连续20个交易日收盘价均低于1元而达成了面试退市的条件,同年830日被深交所正式摘牌。




202510月,长沙中院判决鹏欣集团需与鹏都农牧共同向受损投资者承担赔偿责任,成为国内首例退市后信披违规索赔胜诉判例。



姜照柏退居幕后




谈及鹏欣系,姜照柏无疑是贯穿始终的灵魂人物。




姜照柏的发家之路始于地产行业。1990年他通过承接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的厂房工程赚取了第一桶金,此后其在上海陆续开发了“创世纪花园”、“城市经典”等多个知名楼盘,累计住宅开发量超过250万平方米。




在地产领域站稳脚跟后,姜照柏顺势切入基建赛道,通过BOT(建设-经营-移交)和BT(建设-移交)模式,主导投资建设了上海A30高速公路、上海长途汽车客运总站等大型公共基建项目。




不过真正让姜照柏从地产老板蜕变成资本大鳄的,是其在2008年开启的一系列资本运作。那一年他以1.71亿元成本收购了中科合臣(鹏欣资源前身)大股东70%的股权,间接控制了上市公司34.24%股份,后续通过增资、股权冻结等操作,最终以超2亿元的价格取得了中科合臣这一壳资源。




取得壳资源后,姜照柏开始向上市公司注入矿产概念,并在2011年抛出14.4亿元增资方案,投向非洲刚果(金)的铜矿项目,使鹏欣资源成为“鹏欣系”海外矿产资源的资本平台。




2012年,姜照柏将目光投向了国中水务。旗下全资持有的鹏欣控股以2.41亿港元认购了国中水务的间接股东国中控股(后更名为润中国际)的7.09亿股新股。




一年后,他再向国中控股的大股东“港股壳后”李月华出手,以4.4亿港元收购其全资子公司,一举将其对润中国际的持股比例从11.66%提升至28.66%,拿下了这家港股上市公司及其持有的国中水务股份。




201511月,姜照柏推动国中水务推出新的增资方案,并同步完成母公司国中天津董事会重组,让自己的亲信占据董事会三分之二的席位,并签署《一致行动协议》,实际控制了上市公司,201610月他正式成为了国中水务的实控人。




在对国中水务进行收购的同时,姜照柏还在2013年豪掷38.5亿元参与了养猪企业大康农牧的定增计划,一举拿下其控制权,并在2020年将其改名为鹏都农牧。




与资本版图同步扩张的是其财富的增长。2016年,姜照柏以270亿元的财富在胡润百富榜中登顶南通首富。此后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海外扩张,推动旗下鹏都农牧收购新西兰克拉法牧场;鹏欣资源向南非奥尼金矿、刚果(金)希图鲁铜矿投资;还通过国中水务入股北京汇源,期望在消费领域能够复制成功。




然而如此高杠杆的扩张终究会出“意外”。其在2019-2020年参与的闻泰科技收购安世半导体本应是鹏欣系对科技领域的一次进军,但地缘政治让这场投资从蜜月期迅速转入对立期。叠加地产周期下行、内控失灵等因素让鹏欣系旗下子公司开始陆续出现问题。




鹏都农牧因面值退市,吹响了鹏欣系资本版图崩塌的号角。国中水务因对北京汇源的投资及内控失灵被ST;鹏欣资源也因收购资产业绩不达标将实控人姜照柏和姜雷两兄弟告上了法庭。




危机之下,姜照柏将其港股上市公司润中国际的控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其子姜孝恒。外界普遍将此举解读为应对危机的“父退子进”。




前路迷雾重重,鹏欣系后续走向仍然充满未知,一切尚待时间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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