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亿搭台,陈景河唱戏,两万亿“宁王”猛攻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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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德时代拟出资300亿元设立新能源矿产平台,结合此前邀请紫金矿业前董事长陈景河“出山”来看,曾毓群对于为宁德时代加码上游的决心已表露无遗。事实上,宁德时代已经快速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矿产帝国”,但现在仍要加速,本质在于其完成对下游车企的“征服”后需要“吃透”上游,以此维持供应链安全。
“宁王”再现大手笔。
4月15日,宁德时代发布公告称,计划在厦门设立全资子公司——时代资源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拟注册资本300亿元,定位为新能源矿产领域的专业投资运营与管理平台。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宁德时代最近的单一大动作。就在4月初,曾毓群已邀请陈景河出任矿业部门顾问,后者是名副其实的矿业界大咖,曾率领紫金矿业拿下国内外多个知名项目。
回溯历史,在过去几年,宁德时代通过“买买买”快速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矿产帝国”,遍布锂、镍、钴、磷等等。现在,曾毓群的种种举动预示着他对获取上游资源有着十足动力,而这背后的逻辑又是什么?
其实,宁德时代已是一家营收超四千亿、动力电池份额常年稳居四成的绝对巨头,某种程度上已经实现了对下游车企的“征服”。此番情形下,又恰逢目前资源领域形势多变的年代,对于曾毓群来说,更重要的议题无疑是“吃透”上游,从而进一步保障宁德时代的供应链安全。
300亿加码矿产
宁德时代于2026年4月15日召开第四届董事会第十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的议案》,计划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时代资源集团(厦门)有限公司(后称“时代资源集团”)。
根据公告,时代资源集团注册资本拟定为300亿元,宁德时代将以货币及股权方式出资。其中,现金部分通过自有及自筹资金,股权部分为其持有的控股子公司及参股公司股权。
着眼主营,时代资源集团旗下业务涉及矿产资源勘查、非煤矿山矿产资源开采、金属与非金属矿产资源地质勘探等多项,该子公司将定位为宁德时代新能源矿产领域的专业投资运营与管理平台。
宁德时代表示,时代资源集团将围绕公司电池产业布局及需求,整合现有矿业相关资产,积极拓展海内外优质矿产资源项目,保障主营业务原材料供应与产业链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宁德时代设立新能源矿产平台的事件略显突然,但抽丝剥茧来看,并算不上“意外”。
就在约一周前的4月7日,宁德时代已正式邀请紫金矿业前董事长陈景河出任矿业部门顾问,以帮助拓展矿产供应链业务。而陈景河刚刚于1月1日退休,至今仅四个月左右的时间。
据悉,陈景河是紫金矿业成长过程中的重要人物,在其麾下,后者起初只是一家总资产300多万元、负债超90%的县属小企业,目前其总市值一度突破万亿。
除成就之外,宁德时代更加看重陈景河的矿产经验。纵观多年以来,他率领紫金矿业开发过紫金山低品位金(铜)矿、刚果(金)卡莫阿铜矿和科卢韦齐铜钴矿、塞尔维亚博尔铜矿等一系列国内外知名矿山,并进行了能源金属产业布局,形成了阿根廷3Q盐湖、西藏拉果错盐湖锂矿、湖南道县湘源硬岩锂多金属矿在内的“两湖一矿”。
实际上,宁德时代不同于纯正矿业集团,公司作为动力电池厂商,运营重点并不在矿业运营层面。而这一次,公司短时间内成立矿产平台,还重新请矿业界大佬“出山”,或反映出其越发重视“挖矿”。
“矿产帝国”浮出水面
矿产运营对于宁德时代来说势必越发重要。在曾毓群执掌下,公司资源版图已越发庞大。
2022年起,宁德时代开始将电池矿产资源作为单项展示在年报之中。而自此开始到2025年的这四年间,该板块营收从45.09亿元增长至59.78亿元。
从投资方式来看,曾毓群率领宁德时代通过多种渠道布局矿产资源及相关产品,与A股上市公司“搭手”便是其中一条途径。
洛阳钼业正是一员,宁德时代在2022年以超两百亿元的金额间接成为其第二大股东。并且,同年“宁王”也入股洛阳钼业持有的刚果(金)KFM铜钴矿项目,获得25%股权,至此“分羹”了一份铜钴矿资源。
而进入2023年1月,洛阳钼业与宁德时代联合体先是取得了玻利维亚Uyuni(乌尤尼)和Oruro(奥鲁罗)两大盐湖的开发权,并建设两座锂提取工厂,碳酸锂年产能将达到5万吨。随后在2024年11月,洛阳钼业与宁德时代联合体与玻利维亚国家锂业公司签署《乌尤尼盐湖碳酸锂生产服务合同》,合同价值10亿美元。
不过,有报道称,乌尤尼盐湖项目在2025年6月被当地法院叫停,理由是“未经环境磋商与社区同意”。目前,最新进展仍需等待。
另外,宁德时代还在2021年与天华新能合资成立天华时代,出资2.4亿美元收购刚果(金)Manono锂矿24%股权。Manono是全球第三大锂矿,矿石储量1.3亿吨,折合碳酸锂当量536万吨。
当然,曾毓群也有“单枪匹马”向海外资源国“寻矿”的经历。此前,宁德时代子公司普勤时代(CBL)、印尼国有矿业公司ANTAM与印尼电池公司IBC组成联合体就共同投资建设了印尼镍资源和电池产业链项目,据介绍,该项目投产后预计年产镍14.2万吨。
放眼国内,近年来曾毓群也在持续高强度买矿。2022年,宁德时代在江西宜春以8.65亿元竞得枧下窝锂云母矿,该矿氧化锂资源量266万吨,折合碳酸锂当量约657万吨LCE;公司还“拿下”了斯诺威矿业,后者拥有氧化锂资源量29.32万吨,折合碳酸锂当量约50.65万吨LCE。
与此同时,宁德时代还通过贵州时代矿业竞得大坪磷矿探矿权,该矿总储量0.7亿吨,开采规模450万吨/年。其中,南矿段规划产能280万吨/年,预计2028年投产并释放20万吨产能,北矿段规划产能170万吨/年,计划2029年启动建设,次年释放100万吨产能。
宁王也怕“锂”飞涨
“动力电池成本已占到我们汽车成本的40%—60%,我现在不是给宁德时代打工吗?”在2022世界动力电池大会上,广汽集团董事长曾庆洪的一番话道出了“宁王”之于车企的强势。
过去,曾毓群的宁德时代将重心聚焦于锂电中游动力电池环节。在那个时候,谁能保障电池产能规模、能量密度、成本控制和技术迭代速度,谁就能在下游面前“秀肌肉”。
宁德时代最终做到了,公司借此掌握着动力电池市场的“话语权”,让下游车企感到一丝“恐惧”,甚至外界也对此产生了“天下恐宁王久矣”的论调。
时间来到当下,摆在曾毓群面前的形势已经发生变化。
经过了一轮新能源汽车红利洗礼叠加储能爆发后,宁德时代已经发展为一家营收超四千亿、动力电池份额长年稳居四成的企业。此时,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车企的“征服”,但在此体量下,经不起供应链的剧烈波动。
所以,对现在的曾毓群来说,保障宁德时代的资源含量显得非常重要,带领公司向上游进军也将成为必然。而过去这段时间中公司所打造的“矿产帝国”,其实正是这一趋势的体现。
值得注意的是,在2025年11月结束的世界动力电池大会上,曾毓群抛出了“谁在给谁打工”的疑问。从背景来看,彼时正值碳酸锂等核心原材料价格轮番暴涨之际,相较此前的“低价期”也仅仅过去不到半年。
这也预示着,在上游供需极易快速失衡的当下,宁德时代其实也容易直面供应链震荡。
据行业机构预测,到2030年全球锂需求量将是2023年的三倍以上,镍和钴的需求也将大幅攀升,而新矿山的开发周期通常长达7至10年,供需错配的风险持续存在。并且,全球多国政府已将锂、钴、镍等列为关键矿产,纷纷出台出口管制或本国加工强制要求。
总的来看,当下资源领域的形势又非常多变,资源品价格的“暴走”可能会频繁发生。这也势必推动
宁德时代
加速
进军上游的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