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亿元“抄底”大通证券,国海证券“新帅”王海河操盘并购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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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海证券“新帅”王海河上任刚满一年,便甩出一笔并购大单。7月17日,他掌舵的国海证券以32亿元竞得大通证券51.59%股权,将经纪网络从西南腹地一举拓展至东北市场,力求打破多年规模困局。
两度流拍的大通证券股权,终于迎来了买家。
7月17日,大通证券51.59%股权的第三次拍卖“落槌”,成交价为32亿元,本场拍卖仅有1人报名。而就在7月15日晚间,国海证券发布公告称,拟参与竞买大通证券
事实上,对国海证券而言,这一价格颇具吸引力。据了解,该部分股权的评估原值为43.29亿元;第二轮拍卖起拍价降至34.63亿元,再度流拍;直到第三轮,起拍价进一步下调至32.00亿元,较评估值折价超26%,对应市净率仅约1.19倍。
国海证券为何要出手拿下大通证券?作为一家区域型腰部券商,国海证券的行业地位已徘徊多年。据财联社统计,截至2025年末,该公司净资产、净利润规模分别排在行业第37名和第49名,始终未能跻身第二梯队。
在此背景下,国海证券“新帅”王海河果断将目光投向大通证券。据了解,大通证券总部位于大连,深耕东北市场多年。一旦整合落地,国海证券的经纪业务网络将从西南直接横跨至东北。
若以2025年指标简单加总测算,合并后主体的净资产将达到263.95亿元,较国海证券原有净资产增长24.62%;净利润将增至9.03亿元,增幅为17.43%。
“捡漏”大通证券?
7月17日,京东资产交易平台信息显示,华信信托管理人与海创汇通所持有的大通证券合计17.03亿股股份完成公开拍卖。本场拍卖仅有1人报名,最终以32.00亿元的价格成交。
据竞买主体信息与上市公司公告交叉印证,拍得大通证券控股权的买家应为国海证券。7月15日晚间,国海证券率先发布公告,宣布拟参与竞买大通证券上述17.03亿股股份,约合总股本的51.59%;且本次竞买主体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后四位与国海证券相同。
若本次竞买最终完成并获证监会核准,国海证券将正式取得大通证券控制权。
这笔股权走上拍卖台,源于大通证券第一大股东华信信托的破产重整。2025年11月,华信信托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26年2月,华信信托重整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关于处置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方案》,大通证券控股权由此进入司法拍卖流程。
值得注意的是,这已是该笔股权的第三次拍卖,前两轮均因无人报名遭遇流拍:首轮拍卖于6月30日至7月1日进行,起拍价43.29亿元;第二轮于7月8日至7月9日开拍,起拍价下调至34.63亿元,仍无人问津。
直至第三轮,起拍价进一步下调至32.00亿元,较标的评估值折价超26%,对应市净率仅约1.19倍,国海证券才官宣入场。
为何国海证券看上大通证券?尽管控股股东陷入破产重整,但从财务数据来看,大通证券自身的基本面并不算差。
大通证券2025年年报显示,报告期末公司资产总额105.25亿元,负债总额53.10亿元;扣除客户交易结算资金后,自有资产总额55.20亿元,自有负债总额仅3.06亿元,自有资产负债率低至5.54%,偿债压力极小。
盈利层面,2025年,该公司实现营业收入4.19亿元,同比增长5.54%;净利润1.34亿元,同比增长7.20%,保持了平稳增长。
不过,在平稳的财务数据之下,大通证券的业务结构“偏科”问题十分突出,营收高度依赖传统通道业务,抗周期能力较弱。
具体来看,经纪业务是其绝对的收入支柱,2025年实现收入1.87亿元,同比大幅增长33.57%,占总营收比重达44.63%;融资融券业务紧随其后,实现利息收入1.14亿元,同比增长11.76%,两大传统业务合计贡献了超七成营收。
相比之下,其余业务线表现普遍乏力。自营业务全年实现投资收益1699.34万元,同比下滑30.11%;公允价值变动损益为-33.95万元,而上年同期为879.03万元,投资端收益明显收缩。
投行业务更是薄弱,全年净收入仅93.67万元,同比再降35.67%;全年仅完成1单科创债承销,督导8家新三板公司,落地5家区域股权挂牌,业务规模几乎可以忽略。
在此背景下,市场对这笔收购反应平淡,7月16日国海证券股价仅上涨0.79%,次日便下跌0.78%。
国海证券的规模焦虑
豪掷32亿元吞下大通证券控股权,这一动作背后,是国海证券藏了许久的增长焦虑。
作为扎根广西的区域性券商,国海证券的行业地位已徘徊多年。据财联社统计,截至2025年末,公司净资产、净利润规模分别排在行业第37名和第49名,在券商中稳居腰部偏下位置,始终摸不到第二梯队的门槛。
资产规模方面的表现同样不理想。2022年至2024年,国海证券总资产分别为738.41亿元、697.37亿元、595.91亿元,同比分别下降2.67%、5.56%、14.55%。2025年末总资产虽回升至688.89亿元,但仍不及2023年末的水平。
具体来看,交易性金融资产和买入返售金融资产的大幅缩水,是拖累总资产的主要原因。截至2025年末,交易性金融资产为150.78亿元,买入返售金融资产为12.66亿元,与2021年末相比,分别缩水52.29亿元和23.83亿元。
资产规模持续收缩,直接束缚了业务发展的手脚。在资本市场回暖的背景下,自营业务已成为券商行业近年来绝对的增长主力,但国海证券却错失了这一风口。
据了解,自营业务曾是国海证券的收入支柱,2021年实现投资收益17.47亿元、公允价值变动收益3.57亿元,合计约占总营收的40.70%;到了2025年,投资收益仅剩8.07亿元,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则亏损1.02亿元,两项合计较2021年减少13.99亿元。
自营业务的滑落直接拖累了整体业绩,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为34.55亿元,较2021年的51.70亿元下滑超过三成。
除了自营业务外,投行业务更是国海证券长期的短板,市场存在感薄弱。2025年,公司投资银行业务收入仅1.67亿元,其中证券承销业务收入1.54亿元,证券保荐收入为0。
资管业务同样不温不火,尚未形成新的业绩增长极。截至2025年末,资产管理业务受托资金总规模为552.94亿元,全年实现资产管理业务净收入2.04亿元,同比仅小幅增长2.51%。
在内生增长触顶、行业马太效应加剧的现实面前,吃下大通证券,至少能在短时间内把规模、网点和客户体量拉上一个台阶,巩固经纪业务优势。
目前,国海证券84家营业部超八成集中在华南和西南,整个东北区域没有线下网点,北方客户资源几乎空白。而大通证券深耕辽宁、吉林多年,在东北拥有15家营业部,拿下其控股权就能一步到位获得东北成熟的线下渠道。
除了渠道补位,合并还将直接增厚财务指标。若以2025年数据简单加总测算,合并后主体的净资产将达263.95亿元,较国海证券原有净资产增长24.62%;净利润将增至9.03亿元,增幅为17.43%。
“新帅”王海河操盘
这场并购,再度将国海证券“新帅”董事长王海河推到了聚光灯下。
王海河生于1979年,早年曾在国家开发银行系统任职。2004年,他进入国开行广西分行,两年后调任总行办公厅;2009年,转任国开行风险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
2017年8月,王海河调至广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担任风险控制与法律事务部副总经理、风控与外派人员管理部副总经理,此后出任董事会秘书、协同部总经理。其间,他还曾在集团旗下广西金控资管担任董事长,并兼任国海证券董事。
2022年12月,王海河被派往国富人寿,次年7月正式出任董事长。彼时的国富人寿,与王海河后来接掌的国海证券颇为相似,同为地方系金融机构,规模常年徘徊在行业中下游,增长虽快但价值率偏低,且成立多年始终未能摆脱亏损。
到任后,王海河着手扩大高价值的传统险业务规模,同时压缩规模型分红险业务。2023年,国富人寿净亏损收窄至近2.25亿元,较2022年近4.44亿元的亏损明显减少。
2024年,作为他出任董事长的第一个完整年度,国富人寿首次扭亏为盈,实现净利润1.59亿元;全年保险服务收入达6.96亿元,同比增长27.4%,新单保费市场排名升至广西第2位;投资端同样表现不俗,年化财务投资收益率达到5.77%。
或许正是这份成绩单,让广投集团对他委以重任。2025年4月,王海河正式接掌国海证券,出任董事长。
上任以来,他先从投研能力入手,着力打造差异化竞争优势。公司年报显示,2025年上半年,公募佣金收入位居行业第17位,较上年末提升6位,在新财富杂志、水晶球等权威评选中累计获奖超70项。
同年,该公司新开客户资产净流入规模同比增长105%,投顾IP获客新增有效户同比增长7.8倍,ETF交易额同比提升119%。
但内部优化只能解决“提质”的问题,化解不了规模焦虑。于是,王海河果断出手,推动对大通证券的并购。当然,拿下股权只是第一步,如何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仍待时间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