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银行净利润“倒退”六年,外资大股东丰业银行遭遇“滑铁卢”

2026-04-29 沈启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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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银行净利润“倒退”六年,外资大股东丰业银行遭遇“滑铁卢”

最新出炉的年报与一季报,揭开了西安银行营收高增却增收不增利的隐忧,资产减值压力陡增、股价持续走弱。作为相伴二十余年的外资大股东,丰业银行早年重金入局,本欲掘金西部金融市场。可如今却面临标的市值缩水、管理层动荡、错失地方发展红利等一系列问题。这场跨越二十余载的战略投资,似乎正朝着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挺进。


422日,西安银行同步出炉了2025年年报与2026年一季报,营收增速一度领跑同行,却始终难掩增收不增利的核心困境,大幅激增的信用减值损失持续吞噬着盈利空间,财报落地后股价顺势走弱,估值市场表现难以扭转。




这份成色不足的答卷,受影响最直接的,便是相伴该行二十余年的加拿大丰业银行。自2004年入局参与西安银行财务重组伊始,丰业银行不仅真金白银增资入股并坐稳第一大股东,还派驻高管介入经营治理。




只是二十余年的坚守与投入,丰业银行似乎并未等来预期的回报,反而随着西安银行经营承压、股价低迷,逐渐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苦熬”二十余年的丰业银行




422日晚间,西安银行对外同步发布了2025年年报与2026年一季报,两份财报拼凑出的业绩图景,依旧难言乐观。




尽管该行2025年全年实现营收99.66亿元,同比增长21.68%2026年一季度营收更是大幅攀升41.54%,在同期披露财报的城商行中位居前列。但亮眼营收之下,盈利端的表现却持续疲软,2025年该行归母净利润增速近3.57%2026年一季度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速也仅有6.16%,与营收增速形成了巨大反差。




造成这一增收不增利现象的核心因素,正是信用减值损失的急剧飙升。2025年全年,西安银行计提信用减值损失52.18亿元,同比大涨41.96%,远高于营收增速;进入2026年一季度,该行的信用减值损失更是大涨89.65%,几乎吞没了当期全部的营收增量。




资本市场对这份财报同样用脚投票,财报发布后两个交易日,西安银行股价下跌4.16%,大幅跑输同期中信城商行指数。拉长周期来看,西安银行上市以来估值持续低迷,二级市场表现始终低于市场预期。




西安银行这般经营与市值表现,最直接牵动的,便是陪伴其走过二十余载发展历程的境外第一大股东,加拿大丰业银行(以下简称“丰业银行”)。




彼时,中国金融业入世步入深水区,而仍名为“西安市城市银行”的西安银行正处于财务重组,亟需外部资源。加拿大丰业银行瞄准中国西部金融市场机遇,顺势入局成为了西安银行首批境外战略投资者,就此开启了长达20余年的深度绑定合作。




20046月,原银监会批复同意丰业银行入股西安银行,首期持股比例2.5%,以每股1元的价格认购股份,总计投资2688万元,这笔资金成为了西安银行改制重组初期的关键资本支撑。




此后,丰业银行持续加码,2009年以1.62亿加元收购西安银行13.2%股份,2014年再度参与该行的增资扩股,以每股3元的价格增资近2.29亿股,投入资金6.89亿元。经过多轮注资,丰业银行以19.99%的持股比例,正式成为西安银行的第一大股东,粗略核算,丰业银行在西安银行的投资总额已近16.91亿元。




除了真金白银的资本投入,丰业银行还通过派驻高管的方式,参与西安银行的公司治理。从西安银行高管名单中可以清晰看到,两位非执行董事李勇先生与陈永健先生均出自丰业银行背景,若继续向前追溯,此前主管财务工作的黄长松副行长同样来自丰业银行。




然而,与法巴银行、ING银行等外资银行在南京银行、北京银行斩获翻倍投资收益的亮眼成绩不同的是,丰业银行在西安银行二十余年的坚守,始终未能换来对等的投资回报。




西安银行在2019年上市之初,股价一度冲高至11.1元,即便后续一路跌至5-6元区间,丰业银行在2019年末的持有市值仍旧高达93.95亿元。但自上市第二年起,西安银行便出现业绩增速“刹车”、不良资产规模快速攀升等问题,资本市场信心持续走低,股价一路跌至如今的3-4元区间。2026年一季度,丰业银行的持股市值仅为29.29亿元,较上市之初已缩水近7成。




市值大幅缩水的同时,西安银行的分红政策也常年偏向保守,股息率长期处于行业下游水平。2025年,该行股息率为2.71%,同行业中排名倒数第四。




西安银行持续低迷的表现,让丰业银行这笔二十余年的投资陷入了被动的局面。20232024年,丰业银行不得不先后对西安银行的投资计提1.85亿和3.43亿加元的资产减值。与此同时,其开始收缩对华战略,关闭了位于北京的办事处。



高层动荡




即便有丰业银行长期投入的支持,西安银行内部的管理层还是接连出现动荡。




西安银行管理层的核心问题,是关键岗位的长期缺失。20247月,梁海邦辞去行长职务,正式出任董事长后,行长岗位就一直空缺,空窗期长达15个月。为了维持运营,梁邦海一度身兼党委书记、董事长、代行长、代董事会秘书四个岗位,集战略、日常经营、信披职权于一身。




由于监管层面明令禁止董事长与行长不得由同一人长期兼任,西安银行的这种情况也一度被市场议论纷纷,直至202510月,深耕该行多年的“老将”张成喆的行长任职资格获批,这一尴尬局面才得以终结。




另外,西安银行还曾面向市场公开选聘高管来补充团队。2023年该行引进管辉任副行长、王星任行长助理,可两人入职刚满两年,就在20255月同日提交辞职报告。虽然官方称两人的离职原因均为“工作变动”,然而市场普遍认为,这和他们与当年降薪下调、水土不服有关。




其实不光是外聘高管,内部的资深管理人员也接连离任。2024年以来,已有3名副行长、1名行长助理、1名董事会秘书相继离任,高管团队从2023年的“一正六副”缩编到“一正两副”。




管理层的频繁变动,直接影响了公司的内部管理和信披工作。2024年三季报中,西安银行出现了明显的财务错误,其将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科目严重错报,差额高达2.73亿元,后续不得不发布更正公告,引发了市场的质疑。




这并不是偶然的失误,20249月,陕西证监局出具警示函,指出西安银行2020-2022年金融资产分类不准确、信披不规范的问题,时任行长梁邦海与副行长黄长松被认定承担主要责任,一并被采取监管措施。




接连出现的财务问题和监管警示,也让丰业银行派驻的代表黄长松倍感压力。202412月,身为副行长的黄长松提交了辞职报告。



净利润6年止步不前




作为扎根西安的核心法人金融机构,西安银行自成立以来便肩负着服务区域金融的重任。但回顾其多年经营表现来看,该行业绩始终表现平平,增长动力不足、盈利质量偏低的问题长期存在。




拉长周期来看,西安银行营收已从上市之初的68亿元涨到2025年末接近百亿的水平,2026年一季度营收同比增长超4成,照此趋势,全年营收突破百亿元已成定局。




但该行的净利润表现却始终停滞不前,2019年该行实现归母净利润26.75亿元,而这个数字在2025年仅为26.5亿元,营收大幅增长的背后,净利润却几乎原地踏步,与同期成都银行、杭州银行等城商行动辄两位数的净利润增速相比,差距十分明显。




与西安银行净利润停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安市的GDP2019年的9655.43亿元增长到20251.39万亿元,CAGR6.26%其中工业更是成为了西安市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2025年全年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已突破万亿,形成了由汽车、高端制造等领域组成的多个支柱产业。




反观西安银行,其盈利多年以来高度依赖利息净收入,且贷款结构呈现“对公占比高、零售业务弱”的格局。2025年,该行的公司贷款进一步增长,从1581亿元增长到2129亿元,同比大涨34.66%,整体贷款占比也达到超7成的水平。




而其非息业务如高附加值的财富管理、手续费佣金、投行等中间业务却始终未能突破,盈利结构失衡问题严重。




从公司贷款投向来看,建筑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以及公用设施三大行业贷款占公司贷款比例高达75.74%而同期西安市重点发展的高科技产业,在西南银行信贷投放中占比极低,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以及技术服务业贷款仅占全行贷款的1.21%,导致其错过了地方产业升级的发展红利。




由于信贷投放高度集中于地方城投平台、政信类项目及工商业,西安银行的资产质量长期承压。数据显示,该行不良贷款率始终处于行业高位,2024年其不良贷款率一度达到1.72%的历史高位,尽管2026年一季度下降至1.64%,然而依旧稳居同行高位(成都银行0.68%、常熟银行0.75%)。




频发的风险事件也暴露了该行的风险隐患,2026年初,西安银行咸阳分行7.3亿元金融借款纠纷案一审胜诉,该笔贷款发放给兴平鸿远发展建设有限公司用于PPP项目,尽管银行已计提减值准备,但资金回收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面对不利局面,董事长梁邦海提出了数智化转型+区域深度深耕双轮驱动战略,聚焦陕西省重点产业布局,加大对硬科技、先进制造、科创企业的金融支持,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其对航空航天、光伏两大产业就投放了超160亿元资金。




而西安银行能否通过战略转型打破盈利困局,还有待时间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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